Athena0012003

只愛三日鶴,不拆CP,有潔癖。喜歡到處留言的老人。

【刀剑乱舞/三日鹤】朝云暮雨

凌琅🐧:

*一个甜的咧恋爱故事


*一辆自行车,不上外链应该没事吧……


 


山上有两座神社,供奉着两位神明。一者司云,一者司雨。多亏两位神明的庇佑,此地气候湿润,多水,连绵不绝的丘陵上一年四季绿意葱茏,熏风带来湖面的水汽,从打开的窗口望过去,山水清灵。


小神仙的日子过得很悠闲,赖床到日上三更,和莺雀化身的妖怪喝喝茶,早有受他庇佑的小妖怪折了开的最好的一簇簇花来,悄悄放在廊下。他挽起袖口哼着和歌插花,帚神正在扫神社门口昨日飘落的树叶,童子跑来跑去把被子晒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小神仙抬头看了眼天空,自言自语道:“许久没下雨了啊……”


灿烂的晴天日复一日,山下居住的村民最先遭不住,小神仙门可罗雀的神社门口突然热闹起来,守旧的村民流水似的奉上贡品,红裙巫女唱着婉转的歌,也有些和这个闭塞的小镇完全不同的“新潮”村民,对神明的存在嗤之以鼻,直嚷嚷着要去让政府派直升机来人工降雨。神仙站在隐蔽处笼着袖子笑吟吟的看:“伤脑筋,我可不是司雨的神明,向我祈求也没什么用啊。”


灿烂的、干燥的晴朗天气依然持续着,时值盛夏,本该是多暴雨的时节,整个小镇却像是被雨神完完全全忽略了似的一滴雨都没有下。到九月份,连绵延不绝的溪水都断流了,露出斑驳的河床和烈日灼热的痕迹,湖面水位消退,缺少雨水滋润的花儿都开的蔫蔫的。山上的精怪们来到神社前祈求,小神仙听了,问:“那位司雨的神明——鹤丸国永的神社在这座山的深处,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妖怪们回答道:“那位大人不肯见我们呢。那位大人的府邸太高太远,早些年还好些,近年来信奉神明者越来越少,而且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怪都不愿意如此奔波,跑去那位大人的府邸供奉,那位大人或许是生气了,我们过去祈求雨水时,守门的童子连门都不肯让我们进,只说鹤丸大人不在——鹤丸大人是这座山的神明,怎么会抛弃我们到别的地方去呢?他只是生气了不愿意见我们罢了。还请您去劝劝他,请他降雨吧。”


神仙听了,问自己的茶友:“你上次见到鹤丸是什么时候?”


莺雀化身的妖怪莺丸捧着茶杯想了想,答道:“大约是半年前了,三日月你跟鹤丸的关系比我亲近,怎么还问起我来了?”


三日月笑了下,并不答。


暮色渐深的时候,三日月往大山深处司雨之神鹤丸国永的神社去,许久没有人类供奉的神社遮不住的黯淡破败,门口的落叶都无人扫去,整个神社漆黑一片,只留了飘飘渺渺的一缕灯光,是一只灯笼鬼正趴在窗口打盹。


三日月远远挺住脚步,“不用过去了,鹤丸不在。”


莺丸道:“鹤丸伴山而生,不在山上,会去哪里呢?”


三日月笑了:“我倒是可能会知道。”


 


三日月站在车站自动售票机前,眼看四下无人,手指轻轻敲了下售票机,出票口静了两秒钟,突然潮水一样哗啦啦涌出好几百张票,整个把神明大人淹没,车站人员目瞪口呆跑来解决售票机故障,神明大人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光明正大的背着手进了验票口。在经历了新干线坐反、好容易坐对了又过站、试图用金条去买拉面差点被老板报警、偷偷敲了下自贩机结果里面所有饮料全部扑通扑通疯狂滚出等等混乱之后——三日月站在车站的月台上,满怀好奇的研究手里的饮料罐。大部分人都想离这个穿着不合时宜的、像是宝冢演员一样的华丽狩衣的奇怪家伙远一点,也有一部分被神明美貌迷惑的人,他们当中最大胆的一个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个——”


三日月冲她眨了眨眸底映着满月的眼睛,面前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一下子红透了脸,结结巴巴地说:“……看你好像很困惑的样子,需要我帮你打开饮料吗?”


神明大人第一次喝到了可乐。


 


东京真是繁华啊。作为依山而生的神明,三日月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出生的地方,那个是安逸静谧的小镇,唯有他和鹤丸两位神明。住在大山深处的那位时常嫌弃自己的府邸太过冷清,跑来找三日月“玩”——多数是指一些不伤大雅的恶作剧,三日月到还挺喜欢鹤丸想尽办法试图吓到自己的努力样子呢,可惜鹤丸嫌弃他对什么都不惊讶太无趣,宁愿去逗帚神。


两位神明相伴数百年,对彼此的气息不能更熟悉,三日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鹤丸。深山的神明完全是一副融入人类社会的样子,长发剪短了,浅驼色的流苏长风衣领口围着白色高领毛衣,牛仔裤和靴筒之间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脚踝,正坐在露天咖啡厅和身边的人类谈笑风生。


身边的人总觉得像是被人盯着似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沉醉在其中,忙回头推了推鹤丸:“喂鹤丸,那边的长发美人你认识吗?他在看我们,我可不觉得这样的美人会是来找我的。”


“哪来的长发美人,你啊总是——”鹤丸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把咖啡喷出来:“三日月?!!”


长发美人已经站在他们桌前。


“你有钱吗?”


“什——什么?”鹤丸狼狈的抽出纸巾擦掉桌上的咖啡。


“你有人类的钱币吗?”三日月把空饮料罐推给他“这个,很好喝。”


鹤丸一脸无语的盯着百事可乐的logo.


“咖啡店怎么可能有可乐啦,话说三日月你怎么——”


“我想喝这个。”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给你买,真是的,突然出现真是吓死我了。你啊,怎么过来的?难道是坐新干线?谁教你怎么坐车的?你哪来的……”


三日月眨了眨眼睛,他可是神明呀。


鹤丸头疼地先把试图跟长发美人要邮箱和line的友人打发走,再去711买了瓶可乐,三日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了上来,鹤丸把可乐拧开递给他,好笑的看到神明大人眼睛都亮了。


“可乐有这么好喝吗?笑那么开心。”


“好喝的。但是能见到鹤丸比较开心。”


“你这个人,突然讲什么言情剧里的台词啊——”


“言情剧是什么?”


这样一个长发美颜还穿着宝冢一样夸张狩衣的家伙站在东京街头很快就成为了焦点,鹤丸只好先把三日月带回自己家。生活在深山里的神明大人对一切有关科技的东西都满怀好奇,虽然再三被鹤丸警告“什么都不要碰”,等鹤丸洗完澡出来,看到的还是空气净化器的尸体和一脸无辜的三日月。


鹤丸收拾残局才发现自己的风衣也湿哒哒的报废成了一团抹布,三日月说:“因为水突然倒出来,我就用这个擦了一下。”


“……这件是Burberry,你知道多贵吗?”


“不知道。”三日月说“但是你穿很好看。”


“啊真是的……你到底来干嘛啊。”


“鹤丸呢,为什么要离开家?”


鹤丸的眉毛拧起来:“不管你的事吧。”


“你离开之后雨也离开了,已经有大半年没有下过雨,山下的村民、山中的精怪都在祈雨。”


“所以你受他们之托来找我,劝我回去吗?”


三日月看着他的眼睛。


鹤丸苦笑:“我回去也没有用的。我已经没有司雨的神力了。”


“你是知道的,如果我流泪,大雨就会随之而来。不过大概是灵力变得微弱了吧?泪腺好像失去了作用,根本哭不出来。”


“还真是不想在你面前承认啊。我已经是一个无用的神明了,尽不到职责的神明,还留在原地每日倾听他们的祈求,那对我是一种没有尽头的折磨。”


“所以我离开了。如果我离开的话,应该会有新的、灵力充沛的神明接替我的位置吧?山上和镇上的居民的祈愿就会得到满足,这样不是对谁都很好吗?”


“没有的。”


“什么?”


“没有新的神明来替补。”


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三日月抬起鹤丸的下巴,观察着这双蜂蜜一样浓稠的鎏金色的眼睛:“为什么会流不出眼泪呢?”


“我怎么会知道啊。呐三日月,我们‘神明’的力量是哪里来的呢?会不会是由于人类的‘信仰’和‘供奉’?大概是已经没有人相信司雨的神明是存在的,所以我的神力才会日渐微弱。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其他方面呢?除了司雨之外,你的神力有没有被削弱?”


“这倒没有……你以为我没有钱也不懂人类社会的生存法则是怎么住在电梯直达的高层公寓还穿Burberry的啊。”


“Burberry……真的很贵吗?”


“很贵!”


“很可能并没有神力被削弱这回事,只是单纯的流不出眼泪了?”


“你转移话题的技术很拙劣,记得赔给我一件——我也有过这样的猜想,可是不管用什么办法就是流出眼泪,要怎么办啊。之前正常的时候,我可是看月亮都会流泪的哦。”


三日月把喝了一半的可乐瓶塞给鹤丸,鹤丸一脸莫名:“做什么?”


“再给我。”


“……”


鹤丸莫名其妙。三日月接过可乐:“好了,这就是你给我的‘供奉’了,身为神明,一定会完成你的愿望的。”


 


三日月居然是认真的。


无处可去的神明理所当然的在同僚家中住了下来。三日月跟鹤丸要了笔墨纸砚,刷刷写上一行“一定要让鹤丸哭出来”并试图将这张羞耻极了的宣言挂在墙上。之后三日月身体力行,想了各种神奇的方式——给鹤丸吃据说世界第一辣的墨西哥魔鬼椒;趁鹤丸睡着把薄荷油涂在他眼皮上;买来大堆“不得不看的高分感人影片”“男人看了会流泪,女人看了会沉默”“没有人观看时不会哭泣的温馨电影”碟片逼着鹤丸一起看——虽然最后只有三日月一个月看的津津有味,而鹤丸早就窝在沙发里打着小呼噜了。


幸好相处数百年的感情坚强的承受住了三日月的作死,鹤丸也逐渐习惯了三日月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并试图对此视若无睹。三日月融入人类社会的速度快的惊人,在鹤丸买了智能手机给他并教会他上网之后这位百岁高龄的老爷子迅速融会贯通了鬼畜、卖萌、表情包,虽然鹤丸打开门看到三日月正对着电视学gakki舞的时候还是对自己教会三日月的行为感到了一秒钟的后悔。


……算了,还挺可爱的。


然而三日月的一切努力一点效果都没有,鹤丸的泪腺像是坏掉了似的,打呵欠或者打喷嚏挤出一滴眼泪的生理反应也很正常,就是怎么都办不到不停流泪的程度。


三日月作为没钱没证没常识的三无神仙,除非和鹤丸一起,否则基本上是被禁止出门的。毕竟他如月皎皎的容貌和通身的气度不惹人注意很难,怎么看放任他自己出去都会引起麻烦。让鹤丸没想到的是三日月居然对这种相当于禁足的安排没有什么不满,鹤丸每天回家打开门都看到三日月正在自得其乐的联系新从网络上学到的什么东西——跳宅舞也就算了,学会做鬼畜还拿自己的笑声做鬼畜源对神仙来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啊??


然而这天鹤丸回到家,并没有看到三日月的身影。


电话没人接,邮件也不回,三日月在东京人生地不熟,他会去哪里呢?


鹤丸狂奔出门。


东京塔是浓重夜色中最闪耀的霓虹,鹤丸用了一点神明的小技能飞上最高的瞭望塔,三日月果然在这里,鹤丸猛的松了口气,慢慢走到他背后。


“鹤啊,你还记得我们伪装成人类去山下的镇子游玩的时候吗?”


他们趁着热闹的人类祭典下山而来,隐藏神息,融入人群,倾听被他们庇佑着的人类的欢笑。老旧的电视机播放着鲜亮的画面,年轻的男孩子指着电视大声和同伴说:“看到了吗!我长大之后一定要去一次东京塔,东京塔那么高,说不定可以触摸到月亮。”


同伴七嘴八舌的嘲笑他:“怎么可能啦,你又说梦话。”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真想跟三日月一起触摸月亮啊。”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这漫长的几百年光阴里轻飘飘的许愿,没想到两个人都从来没有忘记。鹤丸想要离开家园的时候毫无目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想要和三日月一起看月色的东京塔。


鹤丸抬头看着天空,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亮,只有零星几点星辉洒落下来,像是点缀在漆黑幕布上的细小钻石。


“好可惜啊……看不到月亮呢。”


三日月笑了:“收了你的供奉,一定要达成你的愿望啊。”


司云之神眼中光华流转,遮蔽月色的厚重云被层层拨开,皎洁月辉轻纱一般笼罩世间,路上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抬起头。


那是他们此生见过的,最美的月色。


 


“所以说,你为什么突然消失还不接电话啊!”


“物理的方式都试过的话,就要试试心理攻击了。鹤以为我失踪的话会伤心会着急吗?伤心的话就会哭了吧?”


“真是的,你可是神明啊,我当然知道你会平安无恙,如果突然消失也不过是放弃我了自己走掉了而已——”


“这样的话鹤丸会伤心吗?”


“……”


“鹤丸?”


“会。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啊!”


 


边陲小镇的居民们终于迎来的渴求已久的雨水,而这一切可能都要感谢某个身在东京的,默默无闻的普通书店店员了。


随便逛逛等鹤丸出来的三日月不小心站到了成人图书区域,而可爱的店员满怀热情的向这位英俊的顾客介绍了XX老师的R25新刊——顺带一提,耽美向。


自此打开新大门的三日月都从中学会了什么我们暂且不得而知,因为对此有亲身体验的知情者鹤丸先生正忙着从某人的床上逃跑——


床帘飘飘荡荡半遮半掩,里面隐约传来忍耐不住的低声呻吟和令人脸红耳热的水声,突然床帘中伸出一只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像是拼命忍耐着什么似的,把缀着流苏的床单都抓皱了。接着是低而柔的诱哄混杂着小兽一般软糯含糊的求饶,墨蓝色长发从肩背滑下来,丝绸一般滑落在那只手的手臂上。


“不要了……太深了……”


似是享受又似是哀求的声音终于在对方尽根而入的一次冲撞后带上了明显的泣音,泛红的眼角不间断的被逼出眼泪,那人的手指极尽温柔帮他摸掉眼角的湿意,又强硬非常的与他的手指交叠,把他死死摁在原地,囚禁在这个爱欲交织的怀抱之中。


雨,越来越大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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